《熊出沒》動畫片俄譯中的言語行為理論

摘 要: 動畫片《熊出沒》成功走進俄羅斯市場是多個因素合力作用的結果。其中, 以言語行為理論為指導, 著眼于不同語境下原作者真正的交際意圖和受眾的預期效果, 有的放矢地選取恰當的翻譯策略, 對其贏得國際聲譽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以言語行為三分說為導向, 分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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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 動畫片《熊出沒》成功走進俄羅斯市場是多個因素合力作用的結果。其中, 以言語行為理論為指導, 著眼于不同語境下原作者真正的交際意圖和受眾的預期效果, 有的放矢地選取恰當的翻譯策略, 對其贏得國際聲譽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以“言語行為三分說”為導向, 分別對其片名、主人公名、部分臺詞和主題曲的翻譯情況進行探析, 重點闡釋意向行為和取效行為對動畫片翻譯的解釋和指導力, 強調翻譯過程中應有意識地考慮言語行為的整體意義和交際功能以及受眾的不同需求, 不拘泥于形式, 以最貼近、最自然的目的語再現原語內容, 進而揭示語用等效翻譯觀在動畫片翻譯過程中體現的重大價值。

  關鍵詞: 言語行為; 熊出沒; 交際意圖; 等效翻譯;

  一、言語行為理論概述

  言語行為理論是語用學中一個極其重要的核心理論。該理論首先由英國哲學家奧斯汀 (Austin) 提出[1], 后由其學生塞爾 (Searle) 繼承、修正和發展。他們都是從行為角度理解和解釋話語, 其核心思想是:說話本身就是一種行為, 言即是行;只要說話人認真說出了有意義、可被聽話人理解的話, 就可以說他實施了一個言語行為。以此為基礎, 奧斯汀提出“言語行為三分說”, 即言說行為、意向行為和取效行為。

  以話語“我9點回來”為例。說話人發出一個語義連貫的話語, 該話語具有字面意義 (“我”指說話人自己, “9點”是一個時間概念, “回來”即返回到說話的地方) , 這一行為就是“言說行為”;不同的交際情景賦予該話語不同的“語力”, 使其發揮不同的交際功能, 可表達“許諾” (如丈夫出去應酬, 答應妻子按時回家) “威脅” (如媽媽對兒子說9點回來檢查作業) 等“言外之力”, 這才是說話人真正想表達的交際意圖, 此為“意向行為”;聽到該話語后, 聽話人作出恰當理解, 可能會出現“心安”“惶恐”等不同的反應, 此為“取效行為”。言語交際過程中, 言說行為、意向行為和取效行為是一個整體, 是一個行為的三個不同層面。

  二、言語行為理論對翻譯的作用

  奧斯汀的“言語行為三分說”與翻譯理論尤其是變譯理論有很多相通之處, 它對翻譯活動具有很強的解釋和指導作用, 二者相得益彰, 互相配合。從言語行為理論的角度論述翻譯, 就是要求譯者必須挖掘原文的“言外之力”, 以明晰或晦澀的方法把這種“弦外之音”傳遞給目的語讀者[2]。所以, 譯者在對動畫片進行翻譯時, 應以原作者真正的交際意圖為出發點, 充分考慮兒童受眾的基本需求以及目的語文化與本族語文化的異同, 使其達到等效翻譯。不得不說, 動畫片《熊出沒》被世界人民認可, 這與其所選取的翻譯策略是分不開的。基于此, 有必要在言語行為理論框架下, 對其片名、主人公名、部分臺詞和主題曲的翻譯情況進行一一解讀, 探討言語行為理論對該動畫片翻譯的指導意義。

《熊出沒》動畫片俄譯中的言語行為理論

  1.片名的翻譯

  首先值得一提的是片名的翻譯。一個生動、鮮明的片名能夠吸引觀眾, 帶來巨大的商業收益。作為動畫片的“名字”, 它對影片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翻譯過程中, 不僅要關注該片名的字面意義, 更要傳遞動畫片的內容信息。片中將“熊出沒”改譯為“熊與鄰居 (Медведи-Соседи) ”, 由主謂結構轉為并列聯合結構, 再加一連字符, 簡潔凝練地概括了影片內容。還可發現, Медведи和Соседи均以-еди結尾, 發音朗朗上口, 體現出音韻方面的語言魅力。若將其直譯為冗長煩瑣的句子Медведи появились и потерялись (熊出現與消失) , 不僅無法言簡意賅地突出主題思想, 更讓受眾感到困惑, 不解其意, 增加了兒童的理解難度, 也就失去了片名的“導視”作用。

  譯者選取這一翻譯策略, 恰是充分考慮了“取效行為”的結果。以對俄羅斯受眾產生的影響或效果為出發點, 將片名進行了語義和結構上的改變, 語言表達一目了然。這樣一來, 通過該片名, 不僅能夠預測動畫片的內容, 更能成功激發兒童的觀看熱情, 達到很好的影片宣傳效果, 堪稱佳譯。

  2.人物名稱的翻譯

  該動畫片的人物形象“熊大”“熊二”和“光頭強”, 譯者分別將其改譯為Бриар, Брамбл和Вик, 這是一種地道的歸化處理手段。歸化與異化策略相對應, 即“采取民族中心主義的態度, 把原作者帶入目標語言文化, 使其迎合本土的主流價值觀和受眾需要”[3]。奈達 (Nida) 便是歸化的代表人物, 他將譯文讀者置于首位, 主張分析原作意圖, 達到“功能對等”。此外, 譯者將“熊大”“熊二”分別譯為Бриар和Брамбл, 易使觀眾聯想到“兄弟 (Братья) ”一詞, 符合了“狗熊兄弟”這一身份, 比起音譯或直譯, 更能使兒童理解和接受。將“光頭強”譯為Вик, 帶有諷刺和幽默的意味, Вик有“自我滿足”之意, Вик還與Вика同根, Вика是“勝利者”的意思。這樣一來, 便將“光頭強”屢戰屢敗、滑稽可笑的小人物特征暗含其中, 傳遞了作品人物的性格特點, 大大豐富了兒童的認知想象空間。

  這種使國產名稱異域化的手法, 也是譯者充分考慮“取效行為”的關鍵。對作品進行翻譯時, 譯者需對土著目標觀眾的文化背景、思想認識以及該群體的接受能力和聯想能力等諸多超語言因素做到心中有數, 盡量消除觀眾的陌生感。

  3.臺詞的翻譯

  對動畫片臺詞進行翻譯時, 譯者應以“取效行為”為支撐, 以“意向行為”為根本前提, 傳遞出說話人的交際意圖, 也即話語的“語力”, 力求譯文在最大程度上和原作實現語用功能對等, 主要是意向行為方面的等值。“意向行為”是“言語行為三分說”的核心內容, 充分體現出該學說的基本特色, 不少人甚至將“意向行為”作為言語行為理論的“代名詞”。該行為旨在剖開話語, 擺脫字面的束縛, 抓住其內涵, 傳達原作者真正的交際目的和話語的隱含信息。現以不同場景中個別臺詞的翻譯情況為例, 略加說明。例如:

  (1) 原文1:這個嘛……

  譯文1:Дай подумаю (讓我想想) ...

  直譯1:Об этом же...

  這是熊二問熊大如何對付光頭強時, 熊大邊做思考狀邊說出來的話。不難發現, 在該場景中原文傳遞的信息遠不限于話語本身的字面意義, 譯文“讓我想想”恰是原文“這個嘛”的隱含信息, 是熊大真正的交際意圖。

  (2) 原文2:你們, 欺人太甚, 我可是有槍的!

  譯文2:Ну все, достаточно! Я буду стрелять! (真是夠了!我要斃了你們!)

  直譯2:Вы меня обидели так сильно, у меня же ружье!

  該話語發生在光頭強慘遭狗熊兄弟暗算被欺負的場景中。把“你們欺人太甚”譯為“真是夠了”, 在該語境中旨在“祈使”對方停止該行為, 將說話人“憤怒”“忍無可忍”的感情色彩充分表露出來;通過說出話語“我可是有槍的”, 光頭強實施了一個“恐嚇”的言語行為, 即意向行為。較之直譯, 譯文2通過“槍斃”一詞更能將“恐嚇”的意味顯現出來。通過對狗熊兄弟的恐嚇, 旨在使其感到害怕、敬而遠之, 這才是光頭強要達到的真正目的。

  (3) 原文3:奇怪, 明明是往這邊跑過來的!又讓他們給跑了!

  譯文3:Что я видел здесь? Ну на этот раз вам повезло. Ну ничего, вы еще встретитесь со мной! (人呢?這次算你們走運。不過沒關系,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

  直譯3:Странно! Они точно сюда бежали! Опять же убежали!

  這是光頭強手持獵槍追打奪路狂奔的狗熊兄弟未果時的自言自語。在該場景中, 一句“奇怪”暗含了說話人“困惑”“不解”的心理狀態, “明明是往這邊跑過來的”表明困惑的原因。翻譯過程中, 譯者對原文進行了整合, 將這兩個小句融為一個疑問句式Что я видел здесь (我在這看到什么了?人呢?) 便將說話人這種潛在的“疑惑”情感直接表露出來。把“又讓他們給跑了”譯為“這次算你們走運”, 其中“跑”與“走運”在該語境下表達相同的意思;將“他們”譯為“你們”, 更能顯示出交際過程中該話語的指向性, 使話語對象更加具體明確。原文的“又”字與譯文中的“這次 (на этот раз) ”“再 (еще) ”相呼應, 說明雙方爭斗經常發生。既然經常發生, 那肯定“還會再見面”, 這一增譯文恰是對前文的解釋性說明。這樣一來, 譯者采用該變譯策略, 既遵從了原文的意義, 又充分考慮了俄羅斯兒童的思維習慣和表達方式, 傳遞出原文的語用信息, 達到了良好的交際效果。

  若對臺詞進行“照字面翻譯” (見直譯1、2和3) , 效果則大相徑庭。不僅使語言的趣味性大打折扣, 更無法表露出話語的交際意圖和語用含義。由于文化、思維等方面的差異, 俄羅斯文化環境中成長的兒童聽到字面譯文后, 會感到一頭霧水, 莫名其妙, 這就導致言語交際的失敗。而以言語行為理論為指導, 對原文進行變譯處理后 (見譯1, 譯2和譯3) , 可使原語的隱含信息簡明扼要地流露出來, 不致使兒童費解和困惑, 便于引導他們以最小的努力獲得最大的語境效果, 讓其一看就懂, 使該動畫片在功能上達到最大程度的對等。

  以上對臺詞翻譯的處理方式, 該動畫片中比比皆是。這也給翻譯工作者以深刻的啟示:譯者應以受眾的預期效果為根本依據, 準確推知不同話語在特定場合、特定語境下的交際信息, 明確其言下之意和弦外之音, 只有這樣才能呈現恰當合理的譯文。

  4.主題曲的翻譯

  譯者對該動畫片的片名、主人公名及部分臺詞進行翻譯時, 是在言語行為理論的指導下, 針對其內容進行的變譯處理。而對該片主題曲的翻譯, 則是變其全貌, 使其整體風格煥然一新。《熊出沒》主題曲《我還有點小糊涂》原歌詞與其譯文對比如下:


  筆者對譯文進行回譯, 大意如下:太陽高高升起, 熊大眉飛眼笑, 熊二調皮可愛, 時而偷些蜂蜜, 生活愜意無比。咦?從哪傳來的噪音?原來是那可惡的伐木工, 他留著幾綹小胡子, 緊追不放。森林如夢幻般美好, 定要將壞人打跑, 保護朋友不受侵擾……

  對比可知, 譯文不僅在內容上發生了徹底改變, 風格上更是進行了一場重大“變革”。原文以歌唱形式展現, 歌詞中“束”“涂”“服”“撲”“糊”“住”等字押韻, 唱來朗朗上口, 產生鏗鏘的和諧感。而譯文則運用“白描手法”, 以講故事的新穎形式和樸素簡練的文字, 把原文的風格色彩洗刷一盡 (詳見譯文和筆者回譯結果) 。

  這種低調處理, 最大的優勢是減輕了翻譯的難度。要知道漢語和俄語是兩種不同的語言文字, 與漢語歌詞最接近的文學體裁是詩歌, 美國著名詩人羅伯特·弗羅斯特曾斷言“詩歌是在翻譯中失去的東西”, 這足以見得歌詞翻譯的挑戰性和高難度。歌詞翻譯很難傳遞出原文的音樂性, 只能最大限度地傳達原文的意美。譯文通過敘述的方式介紹了片中有趣的角色形象以及生動的畫面情節, 語言自然優美, 充滿散文性, 符合兒童具體形象思維的需要, 既不會顯得平淡無味, 還能幫助他們更好地學習母語。

  三、結束語

  通過分析可知, 系列動畫片《熊出沒》在俄羅斯廣受歡迎, 與其翻譯策略的巧妙運用分不開。譯者在言語行為理論的指導下, 以俄羅斯兒童受眾的需求為根本出發點, 盡可能挖掘原語的語用信息。畢竟青少年兒童的文化內存和認知能力有限, 理解本國文學尚且困難, 更何況是外國作品。所以他們需要言簡易賅、一目了然的影片, 這樣才能達到使目的語受眾理解和接受的效果。從語用學的角度看, 譯文無論做怎樣的處理, 只要能正確傳達原作者的交際意圖, 被受話人恰當理解, 實現對等的“言后”效果, 便是成功的翻譯。再加上該片本身的制作技術高超、俄羅斯民族對“熊”形象的特殊情感、呼應的主題積極向上等因素, 所有內外因素結合, 文化品牌的形成自然水到渠成。

  參考文獻

  [1] 索振羽.語用學教程[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 2014:130.
  [2]曾文熊.中國語用翻譯研究[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 2005 (2) :62—65.
  [3] VENUTI L.Strategies of Translation[A].Routledge Encyclopedia of Translation Studies[C].BAKER M, MLMK J.London and Newyork:Routledge, 2001:240.

    王麗娜.言語行為理論視角下《熊出沒》俄譯的解讀[J].林區教學,2019(05):80-82. 轉載請注明來源。原文地址:http://www.rubcby.tw/html/zhlw/20190617/81779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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