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人民音樂《春天里》

作者簡介:連陽標統,籍貫廣東連陽,現居廣州。曾任報社攝影記者與編輯,現為自由作家,平時喜歡“煮茶漫說百粵事,細數嶺表舊英雄”。 對于臺上無病呻吟,臺下山呼海嘯的現代舞臺,我是有多遠躲多遠。我根本聽不清那些扭捏作態、面目模糊的歌手在唱什么。所以在民工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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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連陽標統,籍貫廣東連陽,現居廣州。曾任報社攝影記者與編輯,現為自由作家,平時喜歡“煮茶漫說百粵事,細數嶺表舊英雄”。


  對于臺上無病呻吟,臺下山呼海嘯的現代舞臺,我是有多遠躲多遠。我根本聽不清那些扭捏作態、面目模糊的歌手在唱什么。所以在民工版的《春天里》出來之前,汪峰是誰我不知道,《春天里》我也沒聽過,或者偶爾在哪里聽過,被我當成電子雜音自動過濾掉,根本不入耳。


  我喜歡在生活中自然狀態的吟唱,民工版的《春天里》剛出來我就看了,之后陷入失語狀態。當時我第一感覺就是這哥倆會在網絡里名傳天下,但他們不會受到建制音樂界與商業娛樂圈的承認,這哥倆把兩方面勢力都逼到很尷尬難堪的境地。


  嚴格說,《春天里》并不是農民工的歌,與農民工的生活也無關。《春天里》是一個文藝青年或流浪歌手出人頭地后,在掙足鈔票之余對過往矯情的追憶。只是歌詞里的一句“老無所依”,剛好應和了這個時代對未來茫然、沒有安全感的感觸,歌詞里說:“如果有一天,我老無所依,請把我留在,那時光里;如果有一天,我悄然離去,請把我埋在,這春天里”。


  這歌不能在激光四射的舞臺上或燈紅酒綠的酒吧里唱,也不能讓成名的歌星唱。因為,一來形象和打扮不襯;二來他們也唱不出社會底層亡命掙扎的感覺。而兩個來自草根階層的民工歌手,光著膀子露出一身不知羨煞了多少肥腸滿腦者的腹肌與腱子肉,用最嘶啞粗糙的歌聲,狠狠地擊中了這個社會的軟肋。說實話,王旭、徐剛這哥倆的歌聲除了真誠以外,并無特別之處。他們的粗礪聲音之所以能傳遍整個網絡,是由于意外地引起了網絡一代青年的共鳴。


  20世紀90年代初,在英德火車站的站臺上,看著南下悶罐子車廂里那一張張疲憊的臉,我明白一個時代開始了。當時我很想把他們記錄下來,可那時我還沒有一臺屬于自己的相機,我錯失掉記錄最早的民工潮的機會。


  我請幾個來自衡陽的搬運工幫我搬花泥上天臺時,燒一大盆開水,放了一大把茶葉在里面,邊上還放一包煙隨他們抽。他們告訴我說,在廣州呆了十多年,我是頭一個對他們這么客氣的人,這個說法讓我相當驚訝。還有一次,我請幾個人幫我去刨坑種樹,我懶得磨蹭,叫他們扛起鋤頭跟我一起鉆進的士,開車的司機嘖嘖稱奇,問這是我的“馬仔”么?打車去干活,待遇這么好?我相當反感“馬仔”這個稱謂,立即糾正說――他們是我請來做工的師傅。


  20世紀90年代以來,鄉村青壯傾巢而出,工業化的浪潮把他們變成最早的那批建筑工人或流水線上的工人。而今,他們中的許多人貧病交加,兩手空空。如果僅僅是描繪農民工的生存狀態,那么《春天里》的演繹方式即使再草根真實,也不會那么引人關注。


  持續多年的就業緊張形勢,令每年幾百萬的大學畢業生淪為知識民工,從整體的生存狀態上說,他們除了在衣著上光鮮體面一點,吃住行與收入并不比農民工強多少。為求就業與發展機會,他們只能無奈地呆在城市里,過著朝不保夕的生活。而城市火箭般往上竄的房價與物價,更是時時刻刻如夢魘般壓迫著他們。


  這些年,中國的主流音樂界除了會唱一些拍馬屁的作品之外,還會什么?而商業音樂就像賣笑者一樣,誰給錢傍誰。沒有人愿意去關懷人民的疾苦,沒有人對社會現實保持批判精神。一曲民工版的《春天里》,恰好擊中了他們內心深處最為憂慮之處,觸動了他們說不清道不明的愁腸。這才是《春天里》在網絡青年里風行一時的真正原因。


  阿波,別把自己當作小赤佬


  在博客上寫這篇文章時,我沒轉載《周立波的腔調和上海的風骨》,原因是我對周立波的事件,有不同的看法,但那篇博客被推薦了,留言N多,搞得我沒辦法和他商榷,即使商榷了也會被口水淹沒,他看不見。


  在我看來,阿波說網絡是廁所,是他個人某個特定時間里的感受,不是一貫以來的看法。你總不能要求每個人無論什么時候的思維都是正常的吧,也不能要求他每句話都符合大家期待吧。有時他的腦袋被門夾了一下,不審慎的失言還是可以原諒的。比如我那么大的學問,還經常“那”與“哪”不分,“買”與“賣”不分,“黃”與“王”不分。我自己都奈何不了自己的狗屎腦袋,更別說偶爾“酗酒磕藥”的阿波了。他喝多兩杯后,根據某些印象在微博感慨一下互聯網的不足之處,縱使是錯的,也沒啥了不起。


  阿波的問題在于沒意識到自己是個有點影響力的公眾人物,心頭里還很矯情地以為平時比喻自己是里弄的上海小菜,就真的認為自己就是小菜,說話就可以不負責,說了也就說了,錯了也就錯了,沒啥事體。他也沒料到引起嘩聲一片,事情弄砸之后,個人的驕傲和自尊又讓他放不下那個面子,對自己的失言進行道歉,反而采取與網絡對抗的態度,對媒體叫嚷著政府應該管制互聯網,最好采取網絡實名制。人偶爾犯錯不要緊,麻煩的是死不認錯,更糟糕的事情是為了證明自己沒錯,還要再犯新的錯誤來證明舊的錯沒有錯,結果變成一錯再錯。


  阿波嚴重地沒理解到這個事情背后的現實語境,就是現實的輿論空間。即使網民在心里未必就不贊成他說的“網絡是個廁所”的論調(真的沒廁所的話,誰受得了),但表面上也是絕不肯承認的。對他的叫罵圍攻,無非是在捍衛網絡的言論自由。在這個前提下,任何對網絡實行管制的建議與實名制的提議,在網民們看來,都是人人得以口誅筆伐的繆論。


  而阿波本人的成名途徑,就是他對地方文化的堅持與執著,用自己的民間立場去對抗老舊的話語體系。對網民來說,他突然對網絡輕率的批評,無疑是可恥的叛變行為:阿波這小赤佬吃呆了?


  至于阿波后來又為上海政府的救火行動叫好,我愿意把這看成是他對行政效率與官方應對思維的陌生,在缺乏了解的情況下一再失言的緣故。他是個普通的藝人,生活與社會中的某些事情他看到了,也尖刻地批判了,但不代表他什么都看得清楚明白。他的失言是個人的弱點,自私地只顧個人膨脹的感受,而不顧身份,不顧大局地亂說話。他不明白,若無網民這些年在社會公義上鍥而不舍的突破,在社會生活里我們的輿論環境會更加不堪。


  在網民們看來,阿波的聲譽若非通過網絡傳播,也無今日之盛,起碼我就不會知道他。他端碗吃肉、放筷罵娘,在享受了網絡好處之后又背叛了網絡,顯得十分涼薄自私。這才是網民聲討他的主要原因。


  周立波自成名以來一直處于無窮無盡的爭議之中。我不愿意把他的失言,看成是他從此主動“叛變”。對他我愿意給點耐心,看他以后的言行還是否出格。如果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我們再一起去零剮了這個小赤佬的那身肥肉。本文來自《人民音樂》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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